5.
听见我的话，陆璟山不免有些呆愣。
眼底的异样被我尽收眼底。
“离婚？情情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不回答，只是静静地盯着陆璟山。
冰冷的眼神似乎能把人冻死。
陆璟山见此才认真地思考起来。
“是因为戒指的事情吗？情情，我可以解释的，你别闹了。”
说完陆璟山就凑了过来，在他嘴唇即将触碰到我的那一刻。
我急忙躲开。
“陆璟山，我没开玩笑，也没胡闹，我想了很久。”
压下心底的异样，舒了口气。
“我累了，我们离婚吧。”
陆璟山察觉到我语气里的认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戒指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大师说金包银对人身体好，所以我才......”
才什么，陆璟山你自己都编不下去了吧。
我有些失望。
从包拿出那枚戒指放在桌上。
“明早八点，民政局见，别迟到了。”
我转身准备去收拾行李。
落寞的背影惹得陆璟山有些心疼，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心里面莫名多了几丝对我的愧疚。
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情情你别生气，我明天就带你去......哦不，我现在就带你去买戒指。”
“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都给你买。”
等了那么多年，终于听到这句话了，可是现在已经晚了。
我笑了笑，苦涩地开了口。
“陆璟山，你以前喜欢的东西，现在还会喜欢吗？”
“时间消磨了我的热情，同理，现在我也不需要戒指了。”
关门前我听见了陆璟山有些慌张地说对不起。
可是，一切都晚了。
戒指是假的，我们也是假的。
收拾东西时，看着房间这一切，熟悉又陌生。
有关陆璟山的痕迹寥寥可数，就连这张床，也是他和别人的回忆。
化妆柜上摆满了陆璟山送我的奢侈化妆品。
这是他答应我的，等我们有钱了就给我买最好的化妆品。
他如约兑现承诺。
可我从何判断，这些化妆品是出于爱，还是出于愧疚？
十年的感情如同泡沫一般，虚幻而又不真实。
迅速收拾干净后，我拿着行李箱准备离开。
察觉到我的动作后，陆璟山急忙抓着我的手说：
“我们在一起十年了，再大的困难都挺过来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就因为一个戒指？”
陆璟山满脸不解。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情情。”
心里面酸酸的，以至于开口都带了些哭腔。
“陆璟山你真的认为只是因为一个戒指吗？”
陆璟山愣住，看见我受伤的眼神。
手不受控制的松开。
没有一丝眷恋，我拉开门大步离去。
“尾号。”
“9448。”
滴滴车行驶过程中，司机播放了一首车载音乐。
【我好想紧紧的抱着你】
【回忆中是熟悉的气息】
【真正的爱不需要太多的言语】
......
这是以前，我失眠的时候，陆璟山唱给我听的。
我很爱玩的一款解谜游戏里面的插曲。
游戏里面的男女主的爱，无数次感动我。
陆璟山说，他一定会像里面男主角爱女主角那样。
一辈子爱我，疼我的。
可是，现实不是故事。
谁又会一直爱我呢。
目的地比较远，司机也一直在循环这首歌。
我忍不住跟着轻哼起来。
回想起和陆璟山在一起的十年。
他以往的体贴入微，竟处处漏洞，我深陷其中，却从未怀疑过。
原来爱是可以装出来的，他给我唱这首歌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会是我吗？
但这都不重要了。
歌曲结束，我和他也就结束了。
6.
到了酒店，洗澡的时候，我才注意到脖子上的怀表。
打开怀表，就能看见当初青涩的我和陆璟山。
年轻的时候，我们都穷。
穷到连一张十块的合影都买不起。
但是那天收摊，陆璟山拉着我去天桥下。
拍了一张照片。
“少这十块我们也饿不死，多这十块我们也富不起来。”
“但这十块能让你开心一会儿，我就很满足了。”
那时候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看着手中的怀表。
我伸手摸了摸脸，原来在我没注意的时间。
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这是最后一次为你流泪，陆璟山。
我拿着这块戴了十多年的怀表，轻轻叹了口气。
我取出照片后，把属于我的那边撕了下来。
又把陆璟山和那块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怀表丢入了垃圾桶。
稍稍整理好心情后，我便沉沉睡去。
再睁眼，我是被酒店前台的电话给吵醒的。
“什么事？”
压住声音里面的怒气。
我失眠很严重，睡着的时候最烦别人吵我。
“不好意思女士，大厅有一位陆先生吵着要见你。”
陆璟山竟找来了酒店！
没办法我只好出去见他。
看见我出来，陆璟山急忙跑到我面前。
“情情，咱们别闹了，你跟我回去吧好不好，我们不离婚。”
“我们吃了那么多苦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吗？”
“现在我有钱了，你却要离开我。”
说完陆璟山还从身后拿出一个戒指盒。
“你看，你最喜欢的。”
戒指上的大钻石闪闪发光。
在灯光的照耀下很刺眼，同样也刺痛了我的心。
陆璟山你到底明不明白，我跟你在一起从来没想过你有没有钱，也不在乎戒指是金的还是银的。
我只想你对待我时能有那么几分坦诚。
或许他明白，只是不想把时间花在我身上。
现在后悔又想补偿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冷漠开口。
“陆璟山，不一样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陆璟山眼眶红润。
“怎么不一样了？”
“我们有吃有喝，还有钱。”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情情，你说啊，我们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陆璟山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用吼的。
“够了！”
我挣开被他抓住的双肩。
“那天的生日宴，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陆璟山有一丝慌乱。
“我一个卖臭豆腐的，高攀不起陆总。”
“你骗我参加商务晚宴，结果是沈佩佩的生日晚宴。”
“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你不记得了吗，陆璟山。”
陆璟山有些惊讶，他没想到那些话居然被听到了。
“情情，你听我解释，当时那么多人，而且我有喝了一点酒。”
“酒后胡言乱语，不能信。”
“这么多年，你还信不过我吗？”
我不想听陆璟山解释，打断了他的话。
“事实如何那都不重要了，现在我只想离婚。”
“你要找什么张佩佩还是李佩佩都随便你。”
我转身准备回房休息。
谁知陆璟山一个箭步挡在我面前。
“我们之间不会离婚。”
他泄愤似的拿出离婚协议书。
在我面前撕的粉碎。
看我毫无波澜的样子，陆璟山被气得红了眼。
“撕够了吗？没撕够的话我还有很多。”
陆璟山不语。
四目相对时，他首先败下阵来。
“情情，你变了，以前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你喜欢什么样子，我就变成什么样子。”
“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给彼此一个机会？”
“你怎么变得这样斤斤计较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无视他的示好。
“陆璟山，别让我瞧不起你，我们结束了，你也再别像牛皮糖一样黏着我不放了。”
留给陆璟山的只剩下我酒店房间的大门。
他在门口徘徊了很久。
久到我的困意再次袭来。
7.
晚上我要去和律师敲定离婚诉讼。
刚把门打开，陆璟山就倒了进来。
他靠着房门打盹，看我开门立马清醒过来。
我看着他的样子，无奈的说：
“陆璟山，你没必要这样。”
陆璟山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
“我只想最后再争取一下，你不会连这个机会也不给我吧？”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把离婚协议递给他。
陆璟山没有接过去。
“姜情，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地板上，对陆璟山说：
“既然你不愿意协商离婚，那我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这么多年给陆璟山擦屁股也不是一无所获。
他拍下的私房视频都存进了U盘，我拷了一份。
就连和他睡觉的女人，大部分都是我找的
陆璟山虽然不知道我拷了他的视频，但是迫于人证太多，立马慌了起来。
“姜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你跪下还不行吗？”
陆璟山说完就准备要跪。
回想起上一次陆璟山对我下跪的场景，还是向我求婚。
当年我们还在昏暗的出租屋里，陆璟山没有所谓的饥渴症。
我也不用每天从天黑等到天亮。
我做臭豆腐的时候他就在旁边陪着我。
我卖臭豆腐的时候他总是帮着我招呼顾客。
晚上回家，他总是做好一桌热腾腾的饭菜等我。
吃完饭后帮我按摩，陪我吐槽今天遇到的奇葩顾客。
趁我不注意时，陆璟山又从身后拿出一束玫瑰。
他单膝跪地，双眼闪着泪光，哽咽地问我：
“姜情，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红着眼睛对他点头，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和陆璟山经营好我们的小家，永远不抛弃他。
可对比他如今这个模样，我只觉得自己可笑，竟走眼看错他这么多年。
爱下跪的男人果然靠不住，我今天才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我不打算原谅陆璟山，自然他下跪我也不打算去扶他起来。
“你想跪就跪着吧。”
我转身想要离开。
8.
沈佩佩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上来就扇了我一巴掌。
“姜情你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让璟山哥给你下跪！”
她这一巴掌实在，我的脸火辣辣得生疼。
陆璟山被沈佩佩这幅模样吓到，连忙站起来把我挡在身后。
“沈佩佩你干什么？”
这是结婚后这么多年，陆璟山第一次把我挡在他的身后。
然而，我已经过了最需要他后背的时候了。
我推开陆璟山，站上前，还了沈佩佩两个巴掌。
“沈佩佩，你记住，第一个巴掌是还你刚刚打我的一巴掌。”
“第二个巴掌，是告诉你找准自己的定位，无论我和陆璟山怎么样，都轮不到你来替他打我。”
沈佩佩被我的模样吓到了，过来拉住陆璟山的胳膊。
“璟山哥，我知道错了，我也是关心则乱。”
陆璟山本来就因为我和他离婚这事火上心头，沈佩佩这一巴掌，更是激怒了他。
“沈佩佩，还轮不到你来做我的主，”
“你算是什么东西，还敢碰我老婆？”
沈佩佩知道陆璟山是真的生了她的气。
她想要转移话题，却正好看见了地上的离婚协议书。
沈佩佩眼中满是激动。
“璟山哥，你终于下定决心要跟姜情离婚了。我早就说过，她根本配不上你！”
陆璟山面色阴沉。
沈佩佩丝毫没有察觉，只顾着继续说；
“只要你跟她离婚，我们就可以生活在一起了。”
“还有.....还有我们的孩子！”
陆璟山听到孩子两个字后十分震惊，掐着沈佩佩的下巴恶狠狠地说：
“我不是让你吃药了吗？你怎么会怀我们的孩子？”
沈佩佩被陆璟山掐疼了，掰着他的手说：
“璟山哥，你弄疼我了。”
陆璟山松开手，把沈佩佩狠狠的摔在地上。
沈佩佩笑盈盈的说：
“璟山哥，是你说姜情这个老女人生不出孩子的，我以为你想要孩子，就自作主张把药倒了。”
“璟山哥，你难道不喜欢我们的孩子吗？”
“你听，他还会踢我的肚子呢。”
沈佩佩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真是一出好戏，陆璟山连我不能生孩子这件事也告诉了沈佩佩。
我第一次怀孕的时候，陆璟山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被人拐走。
是我报了警，和警察一起到郊外把他救了出来。
那天一直在下雨，可我心里想的是一定要把陆璟山救出来。
所以，当血从双腿间流下时，我也不曾注意到。
直到把陆璟山救出来后，我才昏倒在地。
等我再次醒来时，孩子已经没了。
常年劳累再加上大雨加持，我被告知终身不能有孕。
陆璟山抱着我，安慰我说，没有孩子的话他就可以全心只爱我一个人了。
我一辈子的痛苦，他竟然当调情似的讲给别的女人听。
陆璟山的脸上满是慌乱，丝毫不敢直视我的双眼。
陆璟山见了这么多女人，沈佩佩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善解人意的。
陆璟山怎么会喜欢她呢？又怎么会容忍她怀了自己的孩子。
可当我看到沈佩佩流泪的眼睛时，我明白。
她流泪时的眼睛，像极了十八岁的我。
真是讽刺。
我趁着两人争吵的间隙。
悄悄离开了。
9.
我把收集的证据打包好发给律师。
叫他尽快安排。
陆璟山他越来越缠人，这样的形势对我不利。
后半辈子要是和陆璟山在一起。
我怕是会死不瞑目。
陆璟山意识到我不见的时候。
沈佩佩正抓着他的裤脚不松开。
陆璟山是沈佩佩见过的男人中，最大方，最有钱的。
不仅如此，他的样貌也是一等一。
这样的金大腿，她可舍不得。
“姜情呢？可恶。”
陆璟山有些生气，看着扒着他腿不放的沈佩佩，莫名恼火。
“松手。”
“璟山哥，我是真的爱你啊，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陆璟山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喜欢的是这种女人。
真是恶心死了。
想到刚刚我可能会更加厌恶他。
陆璟山居然有些心慌。
他蹲下身子，扯着沈佩佩的头发。
“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知道你为什么能在我身边呆那么久吗？”
“因为听话，你最好自己去把孩子打了。”
威胁性的话语说出，陆璟山又甩出一张卡。
“里面有两百万，自己滚，要是留下我的种。”
“你知道后果。”
拿到钱，沈佩佩也不再纠缠。
见好就收，她自然是懂这个道理。
陆璟山急匆匆的追出去。
站在路口四处张望。
因为不知道我的去向，挫败的砸向了电线杠。
陆璟山像是失了根的浮萍。
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来到我刚刚所在的酒店房间。
我走的急，许多东西还没收拾。
陆璟山进门的时候。
没注意脚下，被一瓶矿泉水绊了一下。
也是这一下，他看见了垃圾桶里面的东西。
那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旧怀表。
以及那张只剩他自己的情侣照。
陆璟山跪在地上，从垃圾桶里面捡起东西。
看背影一时间彷佛老了十岁。
两鬓居然有些变白。
这块十块的怀表，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从不离身的。
谁能想到黑白两道通吃的陆总。
现在居然抱着一块怀表痛哭。
【姜情，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陆璟山红着眼睛在床上睡去。
律师根据收集的证据，也准备好了开庭的准备。
这场官司只会赢不会输。
而陆璟山这几天像消失了一般，没来烦我。
直到开庭前一天。
外出归家的我，看见陆璟山蹲在我的新家门口。
“聊聊？”
陆璟山语气中带有浓浓的疲惫感。
我有些无奈，但还是打开门让他进去。
我将一杯热水放在他的面前，说道：
“你想聊什么，我们明天就离婚，也没什么好说的。”
听到离婚，陆璟山拿着杯子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打开后，露出了那块怀表。
“情情，我找到了十年前天桥下的那个人。”
“他之前不是说不会删除照片吗？”
“我买下他的机器，因为没有时间排序，所以我一张一张的找。”
“终于把我们找出来了，你看。”
陆璟山献宝似的打开怀表。
让我看清里面的照片。
“你来找我就想说这个吗？”
见我这个态度，陆璟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情情，我不想离婚。”
10
陆璟山眼下黑黑的一片。
看得出来，为了找这张照片，他花了不少功夫。
我冷笑一声。
“你觉得那张破照片可以让我回心转意？”
“在我眼里那只是一张垃圾。”
陆璟山瞳孔紧缩，一脸不可置信。
“情情，我知道你再说气话，你放心，沈佩佩我也解决了，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还有戒指.....我已经把那家店买下来了.....”
“你喜欢什么，我都买给你好不好.......”
陆璟山声音有些哽咽。
“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只要不离婚，你想要我做什么都行。”
说来说去都是都是这几句。
不是戒指就是沈佩佩。
最可笑的是，陆璟山居然到现在还认为我是闹脾气。
多年来的委屈在这一刻全数爆发。
“够了，陆璟山，这么多年，你身边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而我要因为你的饥渴症一次又一次的容忍，我不是没有心啊，陆璟山。”
“我为了我们的婚姻忍了你七年！结果最后这破病只是你编造出来的谎言！”
“我不是讨厌沈佩佩，而是无数个像沈佩佩这样的女人。”
“你说你爱我，你有什么资格！”
“你嫌弃我卖臭豆腐，可是你如今的一切都是靠我的豆腐，你以为你很高尚吗？”
“你这个没用的自以为是的懦夫。”
越到后面我的声音越大，情绪也越发不稳定。
在我对面的陆璟山，显然也受到不小的打击。
看我痛哭，陆璟山准备安慰我的手。
伸出一半，又收了回去。
他知道，我和他已经回不到从前。
十八岁的陆璟山会在意姜情的喜好，愿意花光身上仅有的十块给她买东西。
而如今的陆璟山，只会敷衍姜情，即便礼物上万又怎样，姜情并不喜欢。
得知这个事实的陆璟心脏像被什么紧紧捏住一样。
呼吸困难。
“对不起，情情。”
半个小时后，陆璟山的助理送来一份新的离婚协议书。
陆璟山签完字就走了。
他只给自己留了一万块，其他财产全部给我了。
一万块，那是我第一个月卖臭豆腐挣到的钱。
陆璟山说这一万块，是曾经最爱他的我给的，他舍不得。
陆璟山同意签字后吗，第二天的官司也不再进行。
我拿着钱，无所事事。
思来想去还是前往法国。
换个环境，换个生活。
或许我会变得更好。
在异国他乡，我开了一家咖啡店。
生意异常地好。
每天过的都很充实。
因为不打算结婚，我去当地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小孩。
日子过得还算美满幸福。
当我再次经过照相馆时，我陪着儿子拍了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被我放进了新的怀表里。
此刻，照片是新的，怀表是新的。
我的人生，也是崭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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