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 陆峥 是一本非常火的男生生活风格小说，它的书名是前岳父用假罚单逼我放弃女儿，这本书简明扼要，重点突出，本文的内容概括是：第一章市交警支队服务大厅的空调出了故障。七月份，三十八度，头顶两台吊扇有气无力地转，扇下来的全是热风。我排了四十分钟的队，衬衫后背湿透了，贴在脊梁骨上。取号纸被汗浸软，攥在手心里快要烂掉。手里捏着三样东西：购车发票、上牌回执单、行车记录仪的数据导出截图。"二十七号，二号窗口。"我走过去。
第一章
市交警支队服务大厅的空调出了故障。
七月份，三十八度，头顶两台吊扇有气无力地转，扇下来的全是热风。我排了四十分钟的队，衬衫后背湿透了，贴在脊梁骨上。取号纸被汗浸软，攥在手心里快要烂掉。
手里捏着三样东西：购车发票、上牌回执单、行车记录仪的数据导出截图。
"二十七号，二号窗口。"
我走过去。
柜台后面坐了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制服扣子解了两颗，领口翻着毛边。工牌斜挂在胸前，印着"赵坤"两个字。他左手一杯冰美式，右手在手机上划短视频，嘴皮子都没动一下。
我把三份材料整整齐齐摆在窗口台面上。
"你好，我来申诉一条违章记录。车牌号京A·K5927，今年六月十五号，记录显示在西环高架超速百分之五十以上，扣十分，罚款两千。"
赵坤的眼皮抬了一下，又落回去。
"材料搁那儿，等通知。"
"不好意思，我需要当面说明情况。"我把购车发票推到他面前，用手指点了一下日期那一栏，"这辆车，六月二十号提的。二十二号上的牌。你们记录的违章时间是六月十五号——那天这辆车还在4S店的仓库里，PDI检测都还没做完。"
赵坤终于放下手机了。
他拿起发票看了两秒，又拿起上牌回执单看了两秒。
"还有这个。"我把行车记录仪的截图递过去，"记录仪开机时间是六月二十三号上午九点十七分，GPS定位在我家楼下的地下车库。六月十五号那天，这台机器根本没通过电。"
赵坤把三份材料摞在一起，用食指敲了敲桌面。
"那就是系统录入错误呗。这种情况偶尔有，我帮你走个流程查一下。"
他站起来，端着咖啡往后面的办公区走。
我坐在等候椅上，看见他推开一扇半透明的玻璃门，拐进走廊，掏出手机贴在耳朵上。
三分钟。
他打了整整三分钟的电话。
我数得很清楚。搞技术的人有这个毛病，什么都习惯量化。
三分钟后，赵坤回来了。
他的表情跟刚才不一样了。刚才是懒，现在是另一种东西。他坐下来，把我的三份材料推回窗口外面，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眼睛盯着屏幕。
"陆峥？"
"对。"
"京A·K5927，登记车主陆峥，身份证号3205——"
"对。"
赵坤把椅子往后靠了靠，双手抱在胸前，打量了我一遍。从头到脚，从湿透的衬衫到起了球的运动鞋。
"查了一下，记录没问题。系统识别的车牌和你的一致，照片拍得也清楚。你说车那天还没提是吧？那有没有可能是4S店的人挪过车？"
"不可能。有4S店的监控可以调。"
"那你去调啊。调好了拿过来，我们再走流程。"
他又要拿手机了。
"等一下。"我没站起来，"你刚才去后面打了个电话。"
赵坤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打给谁了？"
"我打电话关你什么事？"
"关我的事。"我盯着他的眼睛，"因为你打完那个电话回来，态度变了。三分钟前你说的是'系统录入错误，帮你查一下'。三分钟后变成了'记录没问题，你自己去调监控'。三分钟之内，你接到了一个指令。"
赵坤的喉结动了一下。
大厅里很安静。空调坏了，吊扇的吱呀声格外清楚。排在我后面的一个大姐探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赵坤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
"陆峥，你方局的女婿是吧？"
前女婿。
我没纠正他。
"方局让我带句话。"赵坤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打量猎物的弧度，"瑶瑶的抚养权，你是让还是不让？让了，这些记录一笔勾销。不让——"
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
"那就继续扣。十分不够，还有闯红灯、不礼让行人、违停……反正系统里的选项多得很。扣到十二分，吊销。吊销了你拿什么接孩子？法院那边一看你连驾照都保不住，你觉得抚养权会判给谁？"
他说完，又靠回椅背上。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大厅的吊扇还在转。热风吹得后脖子发痒。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在台面上的三份材料。
购车发票。上牌回执。行车记录仪数据。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连时间戳都精确到秒。
没有用。
在这个窗口前面，这些东西，都没有用。
【搞技术的人总有一个错觉，以为数据就是真相，代码就是法律。】
我把材料收起来，仔细折好，装进文件袋，站起身。
赵坤翘着二郎腿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放松。一个交通协管员掰赢了一个来投诉的小市民，就这么简单。
"想通了？"他问。
"没有。"
我把文件袋夹在腋下，转身走了。
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步。
抬头。
门框正上方，安装着一颗半球形的监控探头。白色外壳，信号灯闪着微弱的蓝光。型号是SB-3700Pro，星盾科技2019年第三季度出品。
镜头自动追踪了我一下，微微转动。
红外补光，120度广角，4K分辨率，夜视距离五十米。每秒三十帧的实时数据流，通过加密通道传回市级天网数据中枢。
我知道这些参数，是因为它的图像识别算法是我写的。传输协议是我设计的。后台数据库的架构是我搭的。全市三千七百颗这样的探头，挂在天网系统上，构成了这座城市的眼睛。
这双眼睛的瞳孔——是我画的。
三年前我把星盾科技百分之九十一的股权通过三家离岸信托分散持有，日常运营交给了职业经理人团队，自己从所有公开资料里彻底消失。星盾的员工只知道创始人代号是"L"，但没人见过他。
行业媒体写过几篇分析文章，"天网之父隐退之谜"之类的标题，最后都不了了之。
我就这样下棋下到一半，把棋盘一推，回家带孩子了。
原因很简单。
第二章
那时候星盾B轮刚关，账上趴着十四亿资金。她不知道。她从来不知道。
我没解释。
不是不能，是不想了。
一个人如果只在意你口袋里的数字，那你把数字翻到天上去，她在意的也还是那个数字，不是你。
我签了离婚协议，争到了女儿的共同抚养权，每个月第二和第四个周末可以接瑶瑶住两天。我搬出了方家安排的那套房子，在城东租了个六十平的两居室。客厅小得转不开身，但瑶瑶的那间卧室，我刷成了粉色。
窗台上摆着她喜欢的多肉。书架上全是绘本。
每两周，她来住两天。
这两天，是我一个月里唯一觉得活着的时间。
方建国要断掉的，就是这条命脉。
我走出交警支队的大门，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水泥地被晒得发白，热浪蒸得空气都在扭。
我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的东西在烧，但是不能在这里着。
不是时候。
我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备注只有一个字：周。
没拨。
又放回兜里。
不急。
方建国花了三年布这盘棋，我不能因为一张假罚单就掀了桌子。
他不知道的是，这盘棋的棋盘——是我做的。
二
回到家已经下午两点。
出租屋里闷得发馊。我把窗户推开，楼下煎饼摊的油烟味儿涌上来，混着隔壁装修的电钻声。我打开电风扇，坐在书桌前，把笔记本电脑掀开。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12123APP推送：
【您名下车辆京A·K5927有一条新的违章记录：6月12日，城北立交桥，违反禁令标志，扣3分，罚款200元。】
六月十二号。
我的车六月二十号才提。
又来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把推送截了图。打开手机日历，六月十二号那一格是空白。我那天在上班，这个可以调考勤打卡记录。
十分钟后，手机又响了。
不是APP推送。是电话。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方蕊。
我接了。
"陆峥。"她的声音跟三年前没什么变化，带着一点鼻音，但语气不一样了。以前撒娇的时候也是这个鼻音，现在变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爸跟我说了，你今天去了交警队？"
"你爸让人给我的车刷了假违章。"
"什么假违章，你别冤枉人。你自己开车不小心，赖到我爸头上？"
【我的车六月十五号还在4S店的仓库里，它是自己长了腿跑到西环高架上超速的吗？】
我没说这句话。
"方蕊，讲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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